如果你通读《中国风险投资史》这本书,会发现这本书最大的一个“缺点”是“厚古薄今”。那些在2005年尝试将风险投资概念带到中国的初代投资人们拿走了相当的篇幅,那些在2010年抓住了移动互联网崛起红利的中生代投资人们拿走了相当的篇幅——然后推进到2020年之后,就多少有些语焉不详了,没有张磊张颖朱啸虎这样的“主角登场”,也没有百团大战3Q大战这种“史诗剧情”。
当然,这一切也很好解释:时间不够。风险投资突出一个长坡厚雪,和时间做朋友。很多商业故事之所以被认为“传奇”,主要就是因为当时间跨度拉到足够长,会发现它是一个“奇点”般的存在,很多行业变革、模式创新、一批新的创业明星冉冉升起都可以在它那儿完成溯源。比如酷讯就很典型,现在我们都知道这家公司走出了吴世春、陈华、张一鸣,但在当时谁会认为这是一家“值得纪念”的公司呢?
但人没办法做到绝对理性,更何况前辈们经历过的那个周期就是独一无二的。当我们回看前两个十年里的风险投资故事,总是不自觉地感叹机会未免有点太多了。即使我们现在也拥有了机器人、人工智能、商业航天这些赛道,但这些无一例外都是标准意义上的“硬科技”,需要啃下大部头的书、需要建立足够的知识图谱才能够呛跟得上。
可以说,如果不是这两年IPO市场的活跃,如果真要细致描写2020年之后的风险投资故事,尤其是在这五六年里才逐渐走上台前,开始成为“主力担当”的年轻投资人们,我总是觉得基调很难欢快的起来。因为在他们的故事里,时间就成了敌人。在很多人看来,85以后出生的风险投资人就是没有赶上好时候,就是中国风险投资行业成立以来“最累的一代人”。经历着前辈们没有经历过的问题,思考着前辈们不需要思考的命题,肩负着前辈们可以暂时搁置掉的历史使命。
那么,我们这一代投资人的黄金时代会来吗?它长什么样?我们会不会本能地低估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?会不会我们现在就处于一个值得被追忆的“黄金时代”?
在第20届中国投资年会的Nova Forum新星投资人论坛上,瀚晖资本创始合伙人常诚、祥峰投资执行合伙人刘天然、国际国方合伙人孟祥鹏、明势创投合伙人夏令、保利资本董事总经理朱峰围绕“我们的黄金时代”这一话题展开了激烈讨论。
以下是会场实录,由投中网编辑整理:
过去几年,你“煎熬”吗?
蒲凡:大家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。
常诚:我叫常诚,来自瀚晖资本。瀚晖资本是广州本土的民营机构,过去几年我们从最早布局家具建材,到转型新能源,再到如今拥抱硬科技,其实特别契合蒲凡老师接下来要聊的话题。
刘天然:大家好,我叫刘天然,来自祥峰投资。祥峰投资1988年成立,是总部位于新加坡、辐射全球的国际化基金,2009年进入中国市场,拥有近40年风险投资经验,是历史悠久的双币种基金,我们主要聚焦前沿科技领域。
孟祥鹏:大家好,我是孟祥鹏,我们机构是上海国方,大家或许不太了解。我们是上海国际集团旗下的市场化投资平台,基金主要有三个投资方向:一是硬科技,二是软件和AI,三是生物医药,是行业常规的三大配置。
从基金业务来看,我们有四大板块:第一是FOF业务,第二是综合VC/PE投资平台,第三是和三大领域的头部产业方——华虹集团、上海数据集团、石药集团分别合作设立产业CVC基金,第四是上海市经信委的功能性基金,聚焦上海制造业转型升级项目。简单说就是“四横三纵”的复合平台,感谢大家!
夏令:我先借投中的平台给基金打个广告。明势创投2014年成立,至今12年,一直专注科技赛道早期投资,之前几波科技投资周期都有幸投中一批代表性项目。2014、2015年智能电动汽车浪潮,我们抓住了投了理想、裕太微、知行科技、小牛电动等一批公司;第二波从2021年下半年开始的AI浪潮,我们也提前布局了MiniMax及上游AIDC、下游应用端的GensSpark、Loavrt等一批代表性企业。所以在AI时代,明势的身位还是不错的。
我个人2018年加入明势创投,是机构首位内部晋升的合伙人。过去几年,我参与主导与投资了MiniMax、Lovart、逐际动力、沃兰特、舞肌等一批代表性项目,很有幸能参与到这个时代里。
朱峰:我是朱峰,来自保利资本。保利资本是保利发展旗下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公司,依托集团产业资源禀赋,投资布局注重产业协同,聚焦产业与科技结合的方向。
保利发展是目前国内规模领先、深耕不动产开发与商业物业运营的平台。保利资本持续协同优化不动产及产业投资业务布局,同时紧跟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发展趋势,多维拓展业务布局,重点挖掘优质赛道投资机会。
蒲凡:我刚才铺垫了很丧的话题,说1985年后出生的风险投资人命不好,但你们都是这代人里最幸运的,是熬出来的赢家。第一个问题:2020年后的前三年,大家普遍觉得是在熬,你们有哪些熬过来的小诀窍?或者你们根本不觉得自己在熬?这个问题先问正在思考的峰哥。
朱峰:我觉得2020、2021年不算熬,市场反而很疯狂,不管是资本市场流动性还是投资端,大家都很卷。真正的集体低谷和煎熬,大概是2024年夏天、“9·24”之前,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愁退出,朋友圈里看不到融资、投资的动态,也没人分享行业观点,大家压力都特别大,前几年还好。
说到熬的经验,我做投资十几年,经历过几轮市场起伏,这不仅和宏观环境有关,也和机构、赛道相关。
就像今天提到的K型分化,投科技的都很开心,前两天看到个梗:一直投消费、化妆品、日用品的投资人,突然“相信光”了。不同赛道都要经历熬的阶段,只要留在牌桌上,熬过去就会迎来新的机会。
蒲凡:说得挺好。夏令,你有什么熬过来的小技巧?
曹玮钰:如果没熬,也不用硬说熬。
夏令:首先,市场上不同机构的基金属性、定位、资金性质、收益要求、投资领域、风格偏好都有差异,不能一概而论.我只说我们自己的情况,我们明势是专注早期科技投资的机构,对我们而言,2021年下半年到2025年上半年是舍命狂奔的几年;反而是2020、2021年以及2025年下半年开始更加克制,节奏是反过来的。
我们做早期投资,不能白马基金同节奏——市场火热、融资 easy、密集出手。但对早期机构来说,跟着白马基金节奏走就输了。
所以当时2022年市场趋冷,我特别开心,因为我有大量方向可布局。2022年有人问我在看什么,我说在看AI,很多朋友不理解:他们2016、2017年投的AI项目都快不行了,为什么2022年还要看?其实我们当时已经在看新一代AI。
2022、2023、2024年市场冷静,我们反而在加码、提速投资,收益显著;到了2025年,又感受到和2020、2021年一样的压力。如果说熬,就是熬过当前资本过热的阶段。我更期待市场挤掉泡沫、回归理性,回到能安心布局下一波大机会的状态。
蒲凡:压力给到孟祥鹏,在夏令后面接话,压力应该不小。
孟祥鹏:我平时很关注投中的活动和内容,过去几年行业里高频出现的词是“牌桌”,大家反复聊上牌桌、下牌桌。
焦虑对我和我们机构来说一直存在,我分享两个关键词对抗焦虑,也呼应今天的主题:
第一个关键词是“忘我”。所有关于牌桌的焦虑,本质都是以自我为中心:我们做VC/PE,就该有体面的工作、赚可观的收益、拥有自己的黄金时代,所以会焦虑牌桌还在不在。我们抱怨LP没耐心、项目估值高、退出通道不通畅,却很少反思自身能力和投资范式能否跟上时代,更少反思自己是否在“既要、又要、还要”的无解问题上强求答案。
第二个关键词是“本我”。投资人都能言善辩,但投出去的项目骗不了人,投资决策就是个人三观的现实映射。当内心坚信的方向,和时代、机构目标、外部环境不匹配时,就会陷入焦虑痛苦。我们要审视内心的追求,是否和当下做的事、所处的时代契合。
我们机构2017年成立,至今即将步入第十年,从母基金起步,到搭建VC/PE综合投资平台,再联合产业方设立三支CVC基金、布局政府功能性基金,今年还在筹备第五代产品迭代。我们一直在狂奔、迭代、寻找自身路径,在行业下行周期里提速奔跑,寻求范式升级,这是我们对抗焦虑的方式。
蒲凡:接下来是全场唯一女将,刘天然,你这两年的体感怎么样?有熬的感觉吗?
刘天然:你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点。过去几年,尤其是2022至2024年,是投资人认知失调的高峰期。我们之前赶上过互联网高潮、消费升级与降级的红利期,那段时间更像是时代红利、国家红利的“搬运工”,投资难度相对低。
但最近五年,行业逻辑发生了根本性变化,过去积累的投资框架、看项目的角度、行业认知、人脉资源都不再适用,传统红利消失了。就像精心保养的燃油车,到了电动车时代,不得不从头改造自己,适配国家方向与市场变化,这种自我迭代的痛苦,是我们这几年最核心的感受。
不是行业周期变化让承压能力变强,而是我们主动要求自己适配新方向、新市场,快速迭代调整,这是我们内心经历的煎熬。当然投资有成功也有失误、有错过,我们能提前半步正视问题,调整方向与思路,及时做出改变。
曹玮钰:我觉得回答差点火候。祥峰作为外资基金,这几年也经历了不小的转型阵痛,市场变化太快,这是所有外资、美元基金都要面对的考题。你说的“认知失调”很贴切,是系统性问题,但我更想听听个人层面最核心的卡点。
蒲凡:是的,差在个人感受,机构熬可以甩锅组织,我想听你个人内心的挣扎。
刘天然:我分享一段经历。我们之前重点聚焦医疗大健康投资,2022至2024年是国内创新药行业的低谷期,我们一度觉得手里的项目都没希望了。
祥峰是传统纯美元基金,2020年我们在中国启动人民币基金,规模可观,目前是双币种基金,这次转型也是所有美元基金的共同挑战。过去我们做美元基金,几乎不考虑退出,靠天吃饭,投中字节、滴滴这类项目就能获得几百倍回报,募、投、管、退里的“退”,从来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。
2020年之后,人民币LP的要求越来越高,我们搭建了完善的风控团队,风控人员占比接近一半,如何在资本市场下行期做好风控,是双币种转型最大的挑战。
叠加行业层面的压力:医保、集采、反腐政策落地,创新药、医疗器械行业遭遇重创,此前投什么都成的行情彻底结束,医疗器械单品种规模不超10亿元,行业天花板清晰,没有企业能顺利上市,港股板块也濒临破位,那段时间压力极大。
后来我们复盘反思:什么样的企业能穿越周期?我们研究过往优质企业的突围经验,梳理资金链危机、绝境翻盘的案例,重新调整思路,引导被投企业转型。最终这些企业大多跳出中国市场,在美国市场取得了不错的回报,这也是我们熬过来的关键。
曹玮钰:我快速问个问题,用yes或no回答就行。我前两天看《经济学人》,里面提到中国光伏电池装机量、技术水平,以及中国创新药已经超越美国,你同意这个观点吗?
刘天然:是的,我同意。
蒲凡:诚哥,终于轮到你了。看你的龙珠头像,你是全场唯一的平头哥,抗焦虑能力一定超强。
常诚:我们的煎熬是切身且深刻的。瀚晖和其他几位嘉宾的机构不同,我们是纯民营、本土化运作的基金,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小民营机构这几年的困境。我们从最早投家具建材,2016年转型新能源,亲历了2022、2023年新能源行业的周期巨变。
我们的“熬”体现在两方面:
一是投资端的熬。2023年开始,新能源赛道没法继续重仓了,行业产能快速内卷过剩,资本周期也进入中后期,各类机构扎堆涌入,很多未上市新能源项目估值轻松破百亿元,我们很难出手;叠加IPO政策收紧,项目退出难,我们面临抉择:是等三四年新能源新周期,还是打破舒适圈转型新赛道?但我们没有硬科技的基因和积累,该怎么学习、布局?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。
二是退出端的熬。作为中小GP,我们要服务好LP,“什么时候退出”成了LP的灵魂拷问,这是最煎熬的事。
怎么破局?投资端,GP三五年无投资布局就会退出牌桌,再想回来难上加难。我们坚决打破舒适圈,跳出新能源赛道,布局硬科技,过去两年持续向产业方、专家学习,摸索前行。
退出端,我们探索并购、份额转让、资产处置等多元化方式,把大量精力放在退出上。
复盘下来,核心矛盾是产业周期、资本周期、政策周期三者不匹配。如今我们一直在思考,如何在激烈竞争中找到自身的生态卡位,也希望和大家多学习。
曹玮钰:你的回答很完整、经过思考,但这是标准化的机构自救指南,套在任何一家机构身上都适用。你坐在这里,一定有独家绝招,我想听你的绝招。
常诚:民营中小机构的特点,就是身段更柔软。我分享一件事:我们从家具建材转向新能源,是因为早期投资欧派家居收获颇丰,2013年投资、2018、2019年上市解禁后,我们一直没退出,因为2012至2023年欧派利润增长10倍,我们愿意长期陪伴企业成长。而房地产行业承压后,我们判断新能源是接替房地产的经济增长引擎,于是重仓锂电赛道。
2022年锂电项目估值飙升,我们转向光伏赛道,和多家光伏头部企业密集对接,最终与天合合作设立CVC基金。同时我们也与其他头部光伏企业保持高频的项目与资源对接,涉及早期孵化的项目,我们会严格恪守信息边界,和各家独立合作、独立投资。
保持开放心态、广结善缘,灵活变通、放低姿态,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。
“上一代投资人,其实应该羡慕我们”
蒲凡:我的问题顺下来:历史是中国人的宗教,我们笃信太阳底下无新鲜事,想不出办法时就会回头看,看巴菲特、朱啸虎、熊晓鸽这些前辈怎么应对。你看他们的故事时,是什么姿态?把他们当研究对象、还是老师?
常诚:我经常看前辈的投资案例,既当故事读,也当经验学,有时还会把自己代入场景:如果我在当时的环境下遇到这个项目,能不能做出转型决策、敢不敢出手?这是我常思考的问题。同时也要摒弃路径依赖,从家居到新能源,还是聚焦制造业,如何拓展到硬科技领域,这也是我们要思考的。
蒲凡:天然,你们机构1988年成立,凭什么我们这代人要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?老前辈的时代太舒服了,你看他们的故事时会有这种感觉吗?
刘天然:肯定会,时代红利是真实存在的。
蒲凡:你会看老故事吗?老故事对你来说是包袱吗?尤其是祥峰的历史,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?
刘天然:有时也会有包袱心理。有时候会想,如果我们也能像老前辈那样“躺赢”就好了。那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,不管互联网、医疗大健康还是消费,第一波入局者怎么投都能赢,这是我刚入行的感受。早入行十年,或许也能投中BAT。
蒲凡:很膨胀,但很真实。
曹玮钰:我也这样想过,如果我那时候恰巧入行的话,说不定现在被写进书里的就是我们,而不是我们写别人。
蒲凡:孟祥鹏,你觉得老故事对你来说,束缚更大还是启发更大?
孟祥鹏:谈不上束缚,更多是启发,但这种启发不在具体的投资方向选择,而在人性层面。就像AI能改变世界很多事,却改变不了人性一样,投资史留给当下人的唯一可借鉴的,就是对人性的思考,其他内容参考价值有限。
过去几十年是人类社会单边上涨的高速发展期,工业革命后突破土地、人口的周期论,生产资料高度发展,未来社会如何演进,至今没有答案,我们正处在全新的周期起点。基金行业是经济晴雨表,是全球经济的二阶导数,中国创投有二三十年历史,美国有四五十年,但整个行业从未经历完整的周期,一直处于单边上涨的环境中。
借鉴单边上涨期的投资经验,意义有限,唯有人性的思考有价值。过去20年的黄金时代令人羡慕,诞生了无数知名投资人,这算不算包袱,关键看你内心的答案:你认为是投资人创造时代,还是时代成就投资人?如果坚信投资人能创造时代,就会执着追求自己的黄金时代;如果接受时代成就投资人,就会在当下的时代里努力活出精彩。谢谢大家!
蒲凡:孟祥鹏有个超能力,自带科幻叙事感,听他说话像看《星际穿越》,能看到五维空间,所有历史具象化展现在眼前。很抽象,但听着很爽,很微妙。
孟祥鹏:佛系一点,才能抵抗焦虑。
蒲凡:轮到夏令了。补充个前情提要:明势创投在我们那本书里占据重要篇幅,对应VC2.0阶段,我们认为它是中国VC走向成熟的标志,这是沉甸甸的历史包袱。你怎么看待这些往事对现在的影响?
夏令:首先我赞同孟祥鹏的观点,是时代成就企业、成就投资人,投资人只是伟大企业发展中的助力者与陪跑者。回到你的问题,我和你的观点不一样。
第一,我们这代投资人所处的时代,很有可能是上一代投资人羡慕的时代,而非我们羡慕他们。中国VC史上,从未有企业能在3-4年成长为500亿美元乃至千亿美元市值,未来10年将诞生一批中国的世界级科技企业,这是前所未有的机会。复盘2010至2020年,这十年中国仅诞生30多家百亿美金级创业公司,其中科技企业屈指可数;我们在多年前就预判,2021至2030年,中国百亿美金级创业公司会突破100家,科技企业会达到30-40家,如果我们能早期投中10-20家、与30-50家建立深度联系、一起成长就值了。
事实上我们低估了这个速度,中国百亿美金级企业的诞生数量、速度远超预期。互联网第一波出十亿美金级公司,第二波移动互联网出百亿美金级公司,字节跳动若上市有望达万亿美金级;而当下这个时代,中国AI及产业链龙头企业,会出一批千亿美元级甚至诞生万亿美金级企业,我们这批人有机会投中它们,这是上一代投资人没有的机遇。问题是,我们如何抓住?
第二,回看历史别只看中国VC史,视野太窄。至少要回看20世纪70年代至今的全球VC史,我看过两遍《Power Law》这本书,历史规律是:只要资产端、资金端发生变化,VC打法就会迭代,新玩家就会崛起,每一波都是如此。如今资产端、资金端都在变,一定会有新基金、新投资人做得更好。
放大历史视角,我很喜欢《The men who built America》这部纪录片,讲1865至1914年这50年,美国在南北战争结束后抓住钢铁、石油、铁路、电力、汽车等生产力大爆发,诞生了洛克菲勒、卡耐基、爱迪生、特斯拉、福特等企业家,也成就了背后的JP摩根等顶级金融家。
当下的中国,正处在这个阶段: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,努力掌握时代最先进的生产力,必将诞生一批世界级科技企业、企业家与投资人,这是我们的时代机遇。最后问题变成:凭什么是我们?老一辈投资人仍在一线,90后、95后投资人也在追赶,我们必须快速成长,跟上AI的迭代速度,这是最大的挑战。
回望历史是为了把握下一波时代机遇,面向未来则要对自己提出更高要求。
蒲凡:太燃了!这就是我们做这场对话的目的。就像我开头说的,那本书厚古薄今,当下的精彩本就难以被快速定义。我现在特别“同情”峰哥,你最后一个发言,本来该思考最充分,结果夏令直接炸场了。
朱峰:夏令说得特别对。不管是投资人还是创业者,回望过去还是面向未来,每个时代都有各自的机遇。前辈们在他们的时代做到了最好,我们这个时代也有属于我们的机会,就像诚哥抓住了家居、新能源的风口,夏令持续迭代布局新方向,核心都是乐观。
想投到好项目,首先要相信它的未来,不乐观就没办法做投资。不管是和创始人还是企业家相处,彼此乐观,才能相信5-10年后的未来。2010年投互联网、2015年投新经济,每个时代都有对应的赛道,只要相信未来5-10年有机会,就会坚定布局。任何时候,乐观都是对的。我非常认同夏令的观点,当下的时代并不比过去差,创业和投资都有机会,保持乐观就好。
蒲凡:我总结一下提纲里的话:过去我们总觉得黄金时代是遍地捡黄金的时代,其实真正值得追求和赞美的,而是我们亲手塑造黄金的时代。只有在这个时代,我们才能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,最大程度兑现对风险投资行业的热爱。这就是我们做这场对话的核心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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